江苏省中小学教学研究室
武进区三河口中学历史组衡晓刚
从“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说起2013/7/8 15:49:01
 

从“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说起

          ——试论传统唯物主义史观的两个缺点

摘要:文章用鸡与蛋的故事、中国民主革命和现代化历程、汤因比的“文明形态论”、罗荣渠的“一元多线”理论和马克尧的《世界文明史》告诉我们:传统的形而上的唯物主义史观有滑入形而下的唯“物”主义的危机和单线条看历史的缺陷。

关键词:唯物主义;唯“物”主义;粗线条

一、蛋、公鸡与母鸡的故事

有一个观点,长久以来一直争论不休,那就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其实,在这一个命题中,要对鸡作一个限定,这只鸡到底是公鸡还是母鸡。如果是公鸡,那肯定是先有蛋后有鸡;如果是母鸡,那么鸡与蛋就处于圆环的不同点上。以蛋为起点,那么是先有蛋后有鸡;如果以母鸡为起点,那么是先有鸡后有蛋。

在中学历史教科书中有这样一个传统论断:中国的资产阶级不能领导中国革命取得胜利。为什么呢?那是由于近代中国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国的民族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不充分,所以中国的资产阶级力量不够强大,于是不能领导中国革命取得胜利,带来的后果便是中国仍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近代中国的命运似乎只能沉沦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其实不然。伴随着外国资本主义和民族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中国无产阶级的力量是不断地壮大,他们担负起了中国革命的历史重担,并取得了胜利,改变了中国的社会性质。于是,我们可以把中国的无产阶级比作“公鸡”,是他使中国社会脱离了循环往复运动的怪圈。

二、传统唯物主义史观的精神困惑

“公鸡与母鸡的故事”使我们想到了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之间的争论。事实上,无论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都是方法论方面的问题。以物质为起点,便是唯物主义;以意识为起点,便是唯心主义。正如在“蛋——小鸡——母鸡——蛋”的圆环上,以蛋为起点,便是蛋孵鸡;以母鸡为起点,便是鸡生蛋。其实,无论是蛋还是母鸡都是鸡在不同阶段的表现形态。人为地将物质与意识分开,犹如人为地将鸡分成蛋(鸡的胚胎)、公鸡和母鸡(成年的鸡)。这种演绎的分段、逻辑上的先后给我们的历史认识带来了方便,但也给理论实践带来了麻烦——形而上的唯物主义往往沦落为形而下的唯“物”主义。

细心咀嚼中国近现代史,我们发现中国的现代化经历了两个轮回。18401976年为第一个轮回,从最初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师夷长技以自强”到后来的“维新变法”、“辛亥革命”,再到最后的“新文化运动”,中国的现代化历程基本上是沿着“器物——制度——思想”的线路不断往下发展的。但是,由于政治救亡的需求,20世纪初的思想启蒙被迫中断了,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国又陷入了闭关自守的境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正在经历新一轮的“器物——制度——思想”的现代化。这一次的现代化不同于前一次以救亡为中心,而是以改变贫穷为起点。但是,正由于对“物”的矫枉过正式地追求,最终导致了一系列社会问题的涌现,尤其突出的是精神方面的荒芜。究其原因,可能正是由于把形而上的唯物主义理解成形而下的唯“物”主义。

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历史学家汤因比曾鉴于西方社会的种种社会问题,尤其是精神方面的匮乏,提出了“文明形态论”。在他看来,文明犹如生命体一样,按发生、发展到衰亡的过程,反复流转着。自古以来,建设文明的条件就是生产的剩余……这些生产出来的剩余物资,才能从事经济活动以外的事业,例如建造、文学、美术、科学等等。这些创造活动离不开群众的协作,但将他们联系起来的精神纽带是共同的宗教信仰。各种文明形态都是其固有宗教的反映。各种文明产生、延续下来的生机源泉是宗教。当一个民族对自己的宗教失去信仰时,他们的文明就会屈服于来自内部的社会崩溃和来自外部的军事进攻。由于丧失信仰而崩溃的文明,将为新的文明——从别的宗教中获得生机的文明所代替。在论及科学时,他指出宗教与科学作为人类生活不可缺少的东西,决不应当是相互对立的,没有宗教科学是残废,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瞎子。宗教的直觉中应有理性之光,科学倘若只要理性,排斥直觉,就会失之偏颇。但他更重视宗教。他指出,人类力量越大,就越需要宗教。就科学的应用而言,如其不受宗教的启迪和善导,科学就会被用于满足欲望。这样的话,科学就会极有成效地为欲望服务,因而必然导致毁灭的结果。在这样的认识基础上,汤因比提出“人类文明的希望在于建立一种新的宗教。” 1看来,汤因比的学说与我们所熟知的唯物主义学说刚好相反。其从意识出发的唯心学说虽然受到许多中国人的诟病,但其对于唯“物”主义的克服和挽救精神荒芜的呼吁却给国人以某种启示。

三、传统唯物主义史观的机械与单调

传统唯物主义强调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意识反映一定时期的社会存在。这种由此及彼、粗线条看待历史的方法给我们的历史分析带来了便利,但也使纷繁复杂的历史变得干瘪无趣,而且往往陷入历史先验论的尴尬境地,仿佛一切历史都是由“经济上帝”安排的。事实上,无论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都必须以活生生的历史事实作为认识的出发点和参照。考察世界历史,我们发现世界历史不是由此及彼、粗线条地运行的,而是由几条线构成的平面、几个面构成的体?

 20世纪80年代,荣罗渠提出了“一元多线”理论。 “一元” , 指社会发展的物质基础是社会生产力, 推动社会发展的根本力量是生产力的变革, 在这里, 不同形态的生产力引出历史演进的不同阶段, 是世界不同地区的文明演进一般必经的顺序和阶段。这就是说, 生产力的性质和发展水平, 构成社会发展的客观限界和共同特征。物质生产的发展是第一性的, 这是社会发展的“一元”的中心意思。 “多线” , 是指在同一生产力状态下的不同社会的发展,受复杂的自然因素和社会因素的影响, 千差万别, 但可大体归纳成为不同的发展阶段、不同的发展模式和不同的发展道路; 任何一种生产方式和社会形态都不是单向度的、 静态的, 而是多向度的和动态的。这就是社会发展的“多线”的中心意思。一元是社会发展的共性, 多线是社会发展的特殊性。两者在特定的历史过程中形成共性与特殊性的统一。2

马克垚以罗荣渠的“一元多线”理论为基础,构建了新唯物主义的文明史。其主编的《世界文明史》一书,在内容上,不仅囊括文明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维度,而且论及文明之间的交往;在空间上,该书立足全球,东西并论,既包括欧美,也包括亚非拉;在时间上,该书从古典文明纵论到现代文明,按照人类生产力的发展变化把文明的发展与演变划分为农业文明时代、工业文明的兴起、工业文明在全球的扩展三个阶段,进而以此把全书分为三编。在农业文明时代,该书重点谈论古代西亚文明、古代埃及文明、古代印度文明、古代中华文明等,此外还另辟一章,专门谈论农业文明的相互交流。在工业文明的兴起阶段,该书在论及原工业化时期亚欧诸农业文明的嬗变后,从科学革命与科学思维传统的确立、现代民主政治的兴起、工业革命、早期工业化时期的西欧文化几个方面谈论西方工业文明,接着谈及俄罗斯文明的重要特征、伊斯兰文明对西欧工业文明的吸收和冲突、印度教文明对西欧工业文明的吸收和冲突、中华文明同西欧工业文明的融会和碰撞、日本文明对西欧工业文明的吸收和冲突等问题。工业文明在全球的扩展阶段,该书首先陈述科技进步与持续的工业革命这样一个背景,然后分述欧美工业文明的新变化、俄罗斯的新文明、拉丁美洲向工业文明的过渡、工业文明在南亚和东南亚的演进、东亚文明的演变、世界现代化进程中的中东伊斯兰世界、非洲争取文明复兴的努力。3

罗荣渠的“一元多线”理论和马克尧的文明史观给我们以启示:对历史进化论辩证的解释应代替机械的、片面的和单线的解释。同样,对于世界历史上形成的各种社会文明形态的分析应是多维的、网络式的。只有这样,我们眼中的历史才是多元的、立体交叉的。

 

 

参考文献:

1][英]汤因比.历史研究上册[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66.

2]罗荣渠.现代化新论[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3]马克.世界文明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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