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中小学教学研究室
黄海XM的教育随笔:学千悟万,耕九余三
黄海XM:基础教育在线面临的尴尬与出路2014/11/7 17:19:07
 

[摘要] 随着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的发展,K12教育从线下逐渐转移到线上已是必然趋势。目前,K12在线教育面临着前景看好但本大利小、刚需迫切但起步维艰、资源海量但同质严重、机遇难逢但挑战空前等尴尬。这不仅仅是IT界、互联网面临的尴尬,更是教育界面临的尴尬。“学术与技术并重,传统与现代交融” 、“基于数据关系的诊、学、练一体化服务的运营平台”是K12在线教育的一个顶层设计方向。若能引入“精致教学”,必将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关键词] K12,在线教育,尴尬,出路

 

随着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的发展,K12教育(通常指基础教育)从线下逐渐转移到线上已是未来发展的必然趋势。在美国,K12在线教育市场已经成熟,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在虚拟公立学校接受基础教育。2011年有8万余名学生接受K12提供的虚拟基础教育,目前仍在以20%的年增长率继续增长。目前,我国的在线教育趋之若鹜,但成熟的教育模式没有出现,成功的盈利模式也没有出现。

一、K12在线教育面临的尴尬

(一)K12在线教育前景看好但本大利小

自从2012年国内在线教育先行者VIPABC获得启明创投1500万美金、前世纪佳缘创始人龚海燕创立91外教网并获得徐小平的天使投资……,在线教育将渗透与颠覆传统教育行业的言论沸沸扬扬,甚嚣尘上。据行业调查:2013年前8个月,国内就有23家在线教育企业获得几十万到几千万不等的融资,比如猿题库获700万美元融资,沪江网获2000万美元融资等,其中获得投资最大的是儿童/早教领域,其次是语言培训领域。这除了与移动通讯发达和新东方、环球雅思等知名公司的影响力不无关系之外,更为重要的还是与这些领域的在线教育在操作上技术简单、内容松散有着紧密的关系。

在线教育爆发性地成为互联网产业的一股新兴力量。如今,几乎所有的互联网巨头都看到了在线教育的大好前景,纷纷进军这一领域,如百度、阿里、腾讯等。400家创业公司和创业者不断上阵“搅局”, 中国早期做K12网络教育的101网校(1995,北京)、0-18岁中小学远程教育平台的好未来(2003,北京)、一人一课堂的新东方在线(2000,北京)、直播互动一站式的传课网(2014,北京)、在线教育产品平台的淘宝同学(2014,北京)等都成为K12领域的重要玩家。

在线教育离不开资本催生,但难以催肥。K12在线教育已经历了近20年,但一直没有踏上康庄大道。2012年,新东方在线付费用户超过20万户,收入超过 2 亿元,但只占集团营业总额的5%被业内看好的好未来的在线业务却以每年数千万亏损中运营(超过了集团总亏损的 50%),如今集团仅求其在线业务盈利一元 2013年淘宝教育课程销售(用户在线上购卡,线下培训班上课)额达2亿元,据称年底正式上线的淘宝同学(直播互动和录播视频平台)有望下年冲刺 10 个亿。学大教育(2001,北京)CEO金鑫警告人们:从投资价值来看,中小学在线教育具有客户与用户分离(学生接受教育,家长选择合理付费)、技术要求高、投入周期长、内容成本居高不下、区域壁垒严重、盈利周期长的特点,确实不是新玩家的最佳选择。华图教育副总裁李品友预言,在线教育在未来95%或许会死掉。

二)K12在线教育刚需迫切但起步维艰

现在的国内在线教育立足于教育的刚性需求和细化,多以吸收国外的C2C(服务平台,如Udemy)、B2C(团队课程,如可汗学院)、O2O(线上与线下相结合,如Skllshare)等模式,以在线视频、课程为主,另外还有一些提供在线学习的各类服务(如文档、学习工具)等。好未来(原学而思)创始人张邦鑫认为,目前线上教育解决的依然是社会刚性需求—应试分数、考证、拿文凭,与线下教育是一致的,这是在线教育依旧没有爆发的缘故。学大教育(2001,北京)CEO金鑫将在线教育分成四个类型,101教育、淘宝同学、传课网所代表的平台型,猿题库、梯子网、一起作业所代表的题库资源型,拓词网、学习方法网所代表的工具型,以及51TalkVIPABC所代表的在线11型。??????这四种流行的在线教育模式都有一个共同的短板,就是只影响到成人,却难以应用到K12教育中。他认为,在K12教育领域,只有将线上智能管理与线下教学优势进行融合打造O2O模式,才能实现面对未成年人的优质教育。

目前,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模式在市场并不看好,其代表有北京四中网校、弘成教育等。从现在的经营案例看,在线教育存在着一些共性:(1)稳步扩大的资本投资;(2)拥有高质量的课程文档、视频等核心内容;(3)团队资源,特别是“名校名师”资源;(4)有效解决互动、沟通平台问题。(5)不断创新的人性化服务。由于线上的教育产品还是依托线下“名校名师”品牌效应来彰显其优势,这种运营方式在传承线下优质教育的同时,也将其一些短板也复制过来,如老师抓重点、题海战术等,所以在公信度和质量上都不高。

其实,在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在线教育以企业的形态来运作,强调获取真金白银的利润;以满足大社会的生活、生产需求为主,强调功利性和实用性;以线下的教育资源搬到互联网上,强调海量的教育资源电子化。这样的学习即使是免费的,家长也不认可,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对孩子成长及未来发展影响较大的教育上谁都不愿当试验品甚至是牺牲品。这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困境。

(三)K12在线教育资源海量但同质严重

信息社会的持续发展引爆数据信息的极速膨胀,在过去几年,全球信息量大约18个月就可以翻一番,越来越多的行业需要存储并处理海量数据信息。目前,大数据知识服务的理念和技术已经引起了“产、学、研、政” 的各界关注。中国最大的企业级IT网站ZDNet2013)发起的大数据认知和应用的市场调研数据显示:大数据给中国各行业、各规模的企业带来切实的影响,成为众多领域关注和探讨的热点话题,并随着地域经济的发展、企业规模的扩张以及IT信息化的发展将进一步攀升,同时也预示着大数据相关产业将有更大的商机。

当前,K12在线教育的最大弊端是技术决定论的教育改革思维导致海量的教育资源电子化,以教师为中心的“人灌+机灌”的教学方式,并没有打破应试教育的桎梏。教学资料书本式叠堆架构,采集周期长,大量重复。标签单一,检索不便,适时性差。题库选题指标简单(知识点+难度),其中“难度”确定凭经验或得分率,合理性明显不足。由于“难度”的确定没有突破性发展,导致组卷无法控制预估分误差,实效差。这或是题库长期以来难以突飞猛进的最大瓶径。近年来,有些K12在线仅仅凭选择题自动评分的结果进行“诊断”并指导“补课”,缺乏说服力。有的网站号称“拥有成亿上万的数据”以显示自己多么的雍容华贵,殊不知大量数据难免良莠不齐且同质化严重,容易造成学习者的厌烦。即使是优秀团队投放的数据,也是相当的粗糙、低效。这是互联网发展到大数据时代始料不及的共性问题。

在信息技术带来教育革新的今天,人手一个iPad或者电脑是容易做到的,海量的课程大容量文档、大容量讲解视频也能够做到,但是千篇一律的大容量文档资料、大容量讲解视频不一定适合每一个学生,没法做到因材施教。再说,在大数据背景下,在线教育如果将教育资源的热心提供者与孤独的学习者更加分离,学习就会更加离开有效的督促和指导。精神不集中,学习效率是很难保证的。

(四)K12在线教育机遇难得但挑战空前

社会的变迁,推动着基础教育的改革与发展。新课程实施以来,基础教育最大的弊端就是应试教育根深蒂固,重难返。传统的教育模式的确是几千年没有太多的变化,以批量化流水线生产方式,让学习进度不同的学生在同一时段内都必须听取同样的内容,重复、模式化的课程内容占用了学生和老师所有的上课时间,缺乏互动感和创新力,学习效率低。再加上学校、家长、社会三者之间由于没有实时的沟通渠道进行信息的交流、互动、反馈、监督,导致但不局限于新课程教学的理念、服务和质量缺乏足够的透明度和有效的及时调节与控制,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学习的质量和效率。

《教育蓝皮书:中国教育发展报告(2012)分析认为,我国主要城市的公众教育满意度连续三年降低,处于比较满意到不太满意之间的状态。最受关注的十大教育问题有九个与K12有关,入园难加贵排在第一位,另外还有:教师素质问题、中小学生负担过重的问题、城乡教育差距的问题、择校问题、教育费用负担重的问题、学风不正的问题、学生素质问题等。这些都与基础教育不平衡有关教育均等是现代教育制度的一个重要概念,它要求提供所有孩子免费教育到某一年龄水准;无论孩子的社会背景如何,都要为他们提供共同的课程;无论孩子的出身如何,都要进入同类学校;同一学区的教育机会要绝对平等。但是,学校教育、大班授课的基本制度从根本上直接导致教育均等是不可能的,更无法精准地按每个学生的个性进行专门培养。

未来教育需要更透明、更精准、更互动、更个性、更高效的模式,互联网的开放交互、数据集成与处理、多媒体的综合运用等现代信息技术应该被充分地利用起来,同时传统教育的许多弊端为教育网络化的变革孕育着机遇。

K12教育的普及性的确让人人都可以评头论足,但K12在线教育仅凭大众化认知是远远不够的。K12在线教育并不是在黑箱中进行,而是在学校、教师、学生、家长等社会环境中进行。K12在线必须通过提供基于“课程标准”、顺应教育改革与发展趋向的信息、服务与支持,帮助学生更好地完成学习任务,帮助教师进行有效的教学与评价,帮助学校调整教育教学的管理,帮助家长理解学生学业成就水平,帮助社会其他方面进行人才选拔。K12在线教育,确实需要一个用技术手段切实地解决传统教育弊端并且符合未来教育的“一揽子”方案,挑战是空前的

目前,K12在线教育面临的尴尬,不仅仅是IT界、互联网面临的尴尬,更是教育界面临的尴尬。K12在线教育离不开IT互联网技术人员的支撑,更离不开广大教师的支持。K12在线教育的生命力在于为基础教育提供更好的优质服务让老师们有更多的、平等的创造机会,使每一个教师的点滴智慧更加发光。

二、K12在线教育面临的出路

(一)学术技术并重,传统现代交融

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副秘书长宗瓦归纳了教育发展的三个阶段:在教育1.0时代以传道为主,老师是主体,学生是受体,特征是学会”;在教育2.0时代是以授业为主,学生是客体,特征是会学,除了老师外,还能运用补习班、互联网等工具;而现在正进入教育3.0时代,以解惑为主,特征是慧学,这是智慧学习的时代,学生也由客体变为主体。

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教育的本质是唤醒鼓舞而不是复制。教育学会慧学,是从授之以鱼授之以渔的转变,是从一视同仁因材施教的转变,也是从学术型技术型的转变。教育部副部长鲁昕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我国即将出台方案,实现两类人才、两种模式高考。第一种高考模式是技术技能人才的高考,考试内容为技能加文化知识;第二种高考模式就是现在的高考,学术型人才的高考。

在线教育有着线下教育无法企及的优势:一是空间优势,教室被手机(或平板电脑)所代替;二是时间优势,学习者可以自主选择时间;三是资源优势。前两个优势的确体现了IT、互联网技术的力量,但后一个优势更是核心竞争力。

我们冷静地想一想:IT和互联网的“精英们”凭借已拥有的技术支撑和开创诸如“电商”、“团购”、“网络金融”之类的成功经验与教训,在没有搞清楚教育行业与商业的本质不同就进入在线教育,即使是摸着石头过河,也或会将“教育行业这个尚未被互联网深刻变革的传统行业”弄得啼笑皆非。他们懂互联网、懂大数据、懂语音识别、懂人工智能网络推广,但未必懂教育尤其是涉及K12这类“人人面熟但未必相识”的深水区领域。

在美国,K12服务提供商通过与各种不同的相关学校合作,为其提供课程、在线学习平台、软件管理系统和管理的一站式运营外包服务来赚得大部分收入。美国规模最大的是K12国际教育,为40多个州的教育署提供在线教育平台和解决方案,为在线教育机构提供各种类型的学术支持服务(教师培训、学业规划等)和虚拟校园管理服务(一站式服务、虚拟校园管理和财务管理)。因此,“学术与技术并重,传统与现代交融”是K12在线教育的一个顶层设计方向。

 (二)重构精致平台,优化海量资源

当前,Web数据量迅速增长,Web搜索引擎返回的结果不难发现在众多的情况下原始的数据与关系数据被大量地交织在一起,并海量重复,其中不乏鱼目混珠用户感到明显不便。在大数据背景下,人们或许并不缺少有关数据,缺少的或是可用的高质量数据。为此,人们想到了基于记忆率(recall)和准确率(precision)两个标准的数据清洗,他们利用了统计方法和机器学习来发现和帮助建立某些特定领域数据模式和匹配规则,以减少手工对数据的发现、分析与挖掘,从而使产品和服务的投放更加精致、高效。由此可见,大数据知识服务的确已经成为新型知识服务新范式的重要内容。

我们期待K12在线教育实现这样的解决方案:(1)教学资料字典式蜂巢架构,包括课程的文档、视频、习题等均采用“单一”的小容量格式文件呈现,统一多元化标签,以减少同质文件的重复,检索便捷。(2)核心指标“考点”、“难度”等标签有统一的确认标准。(3学生可以灵活选择和调节学习内容,能自动整合多样化教学案,提高适时性。算法选题,组卷模型多样化,有效地控制预估分误差;实时检测,随时诊断学习效果;及时训练查缺补漏,滚动训练针对性强。(4个人学习档案全面。以数据说话,公平,公正,及时,有效,分析动态化,突显个性差异。(5)实现跨学校、跨地区全员参与共建、共享,采集周期短,促进学校精致化教学和教师专业成长。简言之,K12在线教育为基础教育提供基于数据关系的“诊、学、练”一体化服务的运营平台。

(三)细节决定成败,过程见证品质

从桑代克、斯金纳的操作制约学习到布鲁纳、奥苏伯尔、维特罗克、斯皮罗等认知建构学习,从加涅的学习阶层论到瑞格鲁斯、梅瑞尔的精致教学理论以及史密斯和雷根的教学设计模式,学者专家们无一不在尽力描绘自己心中的教学梦想。虽然他们所持的观点可能不一,但正由于他们的不断努力和贡献,使得现代教学理论的发展越来越能够命中有效教学的靶心。

精致教学理论是瑞格鲁斯等人在1977年提出的。精致教学理论的主要贡献是将知识架构或技能次序呈现的先后关系予以序列化,并整合各种精致序列的架构和策略,使教学系统化、具体化、结构化、精致化(雷杰卢斯, 1992)。学习要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学习过程应该先掌握整体概念架构才是。瑞格鲁斯以长镜头的伸缩作为精致教学的隐喻,先看整体,再放大细部。他的精致教学的活动设计(1987)分为四点:(1)精致的序列;(2)先置的摘要;(3)内容组体编排;(4)引导学生运用认知策略。研究发现,技能程序及知识原理的内容被精致化成许多不同的序列,这些序列可以交织成一个课程序列;基本的架构一再出现,由简单到复杂,有助于学生形成学习的回忆与迁移。

精致教学是当代教学改革的重要走向。精致教学把学生的发展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相互交融的教学,是追求卓越、精益求精、周到细致、精雕细刻的教学,是既注重细节、过程,又重视结果的教学,是质量与效益同步提高、投入与产出均衡的教学。精致教学,变“抓两头,带中间”为“抓中间,带两头”,要求教师教学做到严、精、细、实、活、新,处理好中看与中用的关系,使学生既长知识又增能力。精致教学有三个标准:卓越性、绩效性和科技性。没有精致教学,优质教学只能是一句空话。

精致教学的观念与目前电脑软件设计取向于点选式架构和物件模组相差不远。因此,若能引入ETI的教学活动设计,必将为K12在线教育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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